首座弟子

早年咪咪每次去印度拜見上師時,都是先去法王噶瑪巴暫時的居住地上密院拜訪他老人家,有時會住一,二個晚上,有時是見完他老人家就去八邦智慧林過夜了。
當我次日在八邦智慧林拜見第十二世廣定大司徒巴時,我會告知他老人家我昨日已拜見了法王噶瑪巴。
每次廣定大司徒巴都滿面歡喜地聽我這樣說,他從不打斷我,總是讓我盡情地表達我的興奮之情,之後,他會慢慢地說:啊,你沒錯啊!法王噶瑪巴是佛啊,你真的要明白這一點啊!有時他也會借機向我表達一下他對自己上師法王噶瑪巴的想往之情,最後,他就會重複他關於虔誠心的教誨。
連續三年我去見廣定大司徒巴,連續三年他都跟我說虔誠心的問題,第三年我向他老人家說:”這個問題您都說了三年了。。。”未等我抱怨完,他以比之前更高的音調對我說:”如果你這個虔誠心升不起來,危難時你怎麼有力量呼喚上師?”我楞住了,我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問題可以如此嚴重。很感恩大司徒仁波切這三年的言傳身教,所以我決定向他老人家學習對上師的虔誠心,他欣然接受了我的請求,並為我搞了個隆重的皈依儀式。
從那之後,他老人家繼續在這方面花心血教導我,特別是這些年來,他讓膽小怕事,僅想求自己安樂的我為八邦寺做這做那。於他口中,八邦寺就是傳承,所有他為八邦寺所做、所想、所計劃和所操心的,都是為了傳承所做、所想、所計劃和所操心。
與他老人家相處,我發現他喜歡把傳承掛在咀上。我同一些很了解他的西方弟子說起大司徒巴的這一特徵,他們一點都不奇怪,並總是異口同聲地說:”大司徒巴本身就是傳承啊!”而每當講到傳承,大司徒巴總是像個族中長老,可以自由自在地講出許多令人讚嘆的典故。一次我一邊聽他老人家講故事,一邊心中在想,法王噶瑪巴的傳承真是殊勝啊!
接著,他老人家說:法王噶瑪巴的事業是真正的佛行事業,他肩負的是全人類的福祉,然而支持法王噶瑪巴整個佛行事業的是我們整個傳承。我們這個傳承從釋迦牟尼佛以來,代代相傳,從未間斷,所以我們可以自豪地稱為”不斷的黃金珠鏈”。聽到這兒,我馬上補充道:啊,這個我知道,許多仁波切和喇嘛都告訴我了,主要說的是您和另外的法子在與法王噶瑪巴生命交接中如何把傳承交付給再來的法王噶瑪巴。
廣定大司徒巴很自豪自己的傳承,對於像我這樣的初學者他更是亳無保留地給予誠心懇意的教導。他自豪自己迄今完整地保留了馬爾巴大師的整個教法。他自豪在過去的幾年,他已經向世人證明了他可以毫無問題地順利完成給予<<大藏經>>和<<五寶藏>> 的口傳教授,並主持數百僧眾參加的大型大手印閉關。因為我曾經參加過這些大法會的供僧,所以我見識過他的功力。那之前,我聽說過不少上師都轟轟烈烈地開始過這樣大型的口傳,但絕大部分都因為各式各樣的突發事件而被迫停止或無限期地延續。
為此,我很感慨,故向廣定大司徒巴身邊一位仁波切請教大司徒巴的成功之道。這位仁波切說得很好,他說:是虔誠心,是大司徒巴對他傳承,對他上師的虔誠心。如果他對傳承,對他上師沒有足夠的,純然的虔誠心,以及對傳承和上師守護得很好的三昧耶戒,他不可能成功地完成這些法傳。
我用了好幾年時間去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到今天我才明白,這根本就是上師大司徒巴經這位仁波切之口再次對我關於”弟子對上師虔誠心”的進一步教授。
感恩之餘想起自己的一次經歷。有一年我和朋友去上密院拜見完法王噶瑪巴,之後我們拖著行李想去八邦智慧林並住在那邊。通常上密院門口不時有小出租車在那裡攬生意,去八邦智慧林是很容易的,司機們都知道怎麼走,所以我和朋友就在那裡等。
那天很奇怪,外面一輛出租車也沒有,等了一陣還是沒有,所以我就跑去找DRUPON RINPOCHE幫忙,看仁波切可不可以幫我從什麼旅行社或公司搞輛車來。仁波切也不說行,也不說不行,只是讓我們等。未幾,來了一輛很漂亮的深色吉普車,司機我認識啊,是法王的司機。我說怎麼是你啊,他說是啊,上車吧。
沒想那麼多,我和朋友就上車了,上車後,司機說了一遍:這是法王的座駕。我哦了一聲,也沒說別的,因為司機的英文很有限,我又不會說藏文,所以我就開始更感恩地念誦”噶瑪巴千諾!”
從上密院去智慧林,小車一般要跑差不多二個小時,跑到差不多一半時,司機突然叫了一聲”仁波切!”就剎車了,我還沒反映過來,司機就開始倒車,我說:”為什麼倒車啊?”司機說剛剛經過的是大司徒仁波切的座駕,現在大司徒仁波切的座駕已經停下,並倒車,所以他必須也要停下和倒回去,然後法王司機要我和朋友拿上哈達下車,我們倆個跳下車,穿過馬路,走到對面大司徒巴的車前,仁波切搖下窗子,臉上的笑容無比燦爛,他一邊接著我們供養的哈達,一邊逐個輕輕扥起我們頭加持,並說:哈哈,是你們啊!我說:仁波切,為什麼您把車子停下來啊? 他說:是法王噶瑪巴的車子,是我的上師,所以我要停下來。
呵呵,我趕緊解釋,我說在上密找不到車子,法王噶瑪巴慈悲,我呢,糊里糊塗,現在才知道這車真是法王噶瑪巴的。仁波切知道我們是去智慧林拜訪他老人家的,顯得很高興,囑咐我們先去智慧林住下,他說:我去見一見法王噶瑪巴就回來。他那語調慈悲得像個老媽媽正面對著一群不想讓媽出門的孩子,呵呵,所以,事隔這麼多年我依然清晰記得。我恭請仁波切先起程,然後我和朋友上了法王噶瑪巴的車並繼續駛向八邦智慧林。
從那時起,途中與大司徒仁波切相遇的這段經歷,就一直被我理解為弟子對上師真誠之心的典範教授,故此我很感恩仁波切。
說起這個感恩,我覺得首先要感恩第五世大寶法王噶瑪巴德新謝巴,他老人把他的弟子丘吉嘉稱帶往中原,推介給當時的明代永樂皇帝,並賜予他『大司徒』的榮銜,同時還賜予『黑帽』、水晶印璽和許多禮物。再一個需要特別感恩的是第十六世大寶法王噶瑪巴,他在世時,把自己的轉世信物交付給了第十二世廣定大司徒巴,使得大司徒仁波切日後可以在西藏找到第十六世大寶法王噶瑪巴的轉世──我們的第十七世大寶法王噶瑪巴鄔金欽列多傑。我相信,上師把自己生命和傳承全然付予弟子是基於對弟子的最大信任,而作為弟子,全然地接受上師這份重如泰山的信任靠的是對上師最最真誠和清靜的虔誠心。
真的,我一直想做法王噶瑪巴座下的一名好弟子,但許多時許多事上我並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大司徒仁波切對自已上師,對傳承的虔敬承事,對我來說是最完美和最真實的示範。
早年在大司徒巴座下我曾喜歡提及自己所知的法王噶瑪巴小時候的故事,慈悲的大司徒巴從來沒有否定我,他總是笑盈盈地看著我,但我覺得那表情很奇怪。後來,我突然明白,自己與法王噶瑪巴再熟識,也不會熟過在紅塵亂世中把噶瑪巴找回來並重新送上法座的大司徒仁波切吧?從那之後,我更喜歡聆聽大司徒仁波切對我講述法王噶瑪巴的恩德。
在許多廣定大司徒巴的弟子眼中,廣定大司巴被他們尊稱為錫度佛或叫司徒佛,代表他如佛一樣的覺悟成就。我以自己多年追隨他老人家的切身經驗也由衷地認同這一點,但對我來說,廣定大司巴還具有佛陀首座弟子的美好特質:虔誠,謙遜,專一,樂於助人和具有無私的奉獻精神。感恩並頂禮廣定大司徒巴!傳承中有您真好!
作者: Mimi SHUI 作於: 2011-8-15 大象吉祥日
第一世廣定大司徒-丘吉嘉稱
Chokyi Gyaltsen (1377-1448)丘吉嘉稱是第一位擁有大司徒頭銜的西藏人。『大司徒』的榮銜由中國的明成祖永樂皇帝於西元1,407年賜封,『大司徒』完整的名稱相當的長,一般的簡稱為『廣定大司徒』,意思是:廣闊的,不可動搖的,偉大的上師,指揮官,永樂皇帝並賜與『灌頂圓通妙濟國師』之國師封號。
第一世廣定大司徒巴於藏曆火豬年誕生於噶瑪貢附近大成就者噶瑪波希氏族。其少年時即受比丘戒,廣學佛經及教誡,能無礙宣講佛說教法,成為一切持紅黃色寶幢僧眾飾,名亦隨之稱『丘吉嘉稱』。他是第五世噶瑪巴德新謝巴的弟子,並從噶瑪巴處領受了完整的大手印教法及灌頂。噶瑪巴任命他為噶瑪貢寺的首席教師,噶瑪貢寺位於東藏地區,是當時噶瑪巴的主要寺廟。廣定大司徒巴圓滿了教法的學習後與噶瑪巴一同前往中國。明成祖永樂皇帝賜予他『大司徒』的榮銜,同時還賜予『黑帽』、水晶印璽和許多禮物。
西元 1437年,明英宗皇帝賜其『賜予灌頂之上師慈世導師』名號,並封『國師』,賜以珠寶冊印,授位教主。
丘吉嘉稱受封為大司徒雖得尊貴地位,卻返藏地,於世間戲事無有執著,長時居住山林修行,被稱『大舍事者』,以通明學為方便,廣力弘揚佛法,於71歲圓寂。
原文:http://www.palpung.org/chineset/lineage/tai_1.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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